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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富之后,毛不易又回去租房住了
发布日期:2022-08-24 04:45    点击次数:1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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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毛不易再次拿起话筒歌唱,人们总会想起5年前“巨星”降临的时刻。

2017年年初,在毛不易成为“巨星”前的7个月,即将结束医院实习生活、步入社会的他在个人社交平台里写:

“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喜欢改变的人,欣然接受生活给予的一切,每次面临变化都格外踌躇。情绪的产生无法规避,好在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我所必须经历的。”

“我很难从生活中得到快乐,所以每次回老家尤其是过年是我对生活为数不多的指望。这样也好,因为没有满足过,所以也不会因为得不到而失落。”

“你我终究是平凡人,我们最终都会得到平凡人的生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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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较于艺名“毛不易”,和他一同长大的人,更熟悉他的本名“王维家”。

1994年10月1日,王维家出生在东北齐齐哈尔县城里的一户普通人家。

和东北大多数家庭一样,王维家也拥有一个大家庭,叔叔、大爷、三姨、老舅……一大家子凑在一起,数他年龄小、辈分低,又是父亲老来得子,他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家里最受宠的孩子。

王维家的性格比较内向,但小心思不少。逢年过节有亲朋好友到家里做客,甭管对方送多少礼品,他都照单全收;可若碰见有人从自家取东西,他就会马上追上去问:“你把我家啥拿走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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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童年照

王维家打小就不喜欢仪式感。

过年时,东北人习惯用彩灯装饰家,喜庆还热闹,节日气氛瞬间拉满,但他就觉得那玩意儿花里胡哨,没有啥用。

多年后,他还和东北老乡兼好友李雪琴吐槽道:“那些彩灯如果线路没有连接好,灯泡一闪就闪一宿”,看着贼闹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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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与好友李雪琴吐槽东北彩灯

王维家很爱玩。

小时候他特别喜欢游乐场里的蹦蹦床,没事儿就跑去跳两下,后来随着体重渐长,“一蹦就把床蹦到底了”,他才忍痛放弃了这项娱乐活动。

稍大一点时,他爱上了游戏,尤其喜欢《仙剑奇侠传》,那时候家里唯一的一台电脑就摆在他的卧室里,父母没有太严格的要求,他想玩随时都可以玩,快乐来得特别简单。

直到王维家上大学时,他生活的县城里都没有电影院,平日里大家想看电影,便只能去音像店租碟片。

《泰坦尼克号》风靡全球时,王维家刚刚3岁,还不懂爱情。待稍微长大点,他也租回家欣赏了一下,看到巨轮断裂,杰克和露丝说出那句“you jump,I jump”时,他对着电视嚎啕大哭,一边哭还一边想,如此凄美真挚的爱情何时才能让自己碰见呢?——有点遗憾的是,他至今也没有碰到。

动漫也是他的心头爱,热血的《海贼王》《火影忍者》,温柔的《花名未闻》《夏目友人帐》,这些他都看,但最喜欢的人物还是《幸运星》里的泉此方——一个热衷动画、电子游戏,讨厌字很多的书籍的萝莉型少女。

他自认和这个人物很像——有趣,但不聒噪,最重要的一点是,他们都很聪明。

和泉此方一样,王维家也不喜欢上学。

上高中那会儿,他偶尔会逃课,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去学校,下午再装病回家,当时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,直到长大成人后他才想:为什么不上午逃课,下午上学?“好歹能睡个懒觉,多亏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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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童年照

青春期的孩子都有些叛逆,王维家也不例外。

念书时因为成绩一般,上课还总溜号,他的座位通常被安排在班级后几排的位置。坐在他身边的都是一些个性很强,但念书很差的同学,几个人凑在一起时常会沦为老师数落的对象。

王维家也会和同学拌嘴吵架,班主任隔三差五就会把他的家长请到学校。类似的事情发生多了,母亲也没了耐心,干脆将他“流放”。

上高中二年级时,王维家被送到哈尔滨上了几个月的补习班,直到高三开学才被接回家。

再次回到小县城,王维家又见到了分别已久的小伙伴。

那时每天放学后,他都会跟好朋友一起回家,县城地方小,去谁家都“顺路”,傍晚时分少年少女们穿着校服成群结队地走在街上,一路嘻嘻哈哈,他们会路过小吃摊、照相馆、音像店,碰见漫画店上新,也会拐进去看看,偶尔还能淘到一些珍藏版漫画。

记忆里,那时的日子和动画里描写的一样——天空明亮湛蓝,白云飘得很慢,街道旁的大树郁郁葱葱,屋外蝉鸣不断,屋里空调凉爽,少年的夏日悠长且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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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童年照

王维家身边的朋友年龄都比他大一些,有一段时间,这些亲密伙伴一个接一个考到了外地上学,唯独他还留在县城里等待高考。

他住在距离火车站很近的地方,所以每当遇到好友离开家乡,他都会去车站送行。看着列车呼啸着快速驶远,他同时也目送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。

成长中那些不得不告别的时刻,总是来得猝不及防,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
也是在那段时间,王维家将自己的网名改成了“毛不易”——

毛,取自他的小名“毛毛”;“不易”则寓意着“不要轻易改变”。至于不要改变什么,他没细想过,或许在那个当下,他只是不想改变与小伙伴的情谊。

只是多年后,当他成为明星后,这个也许只是“一时兴起”得来的名字,才有了更深层次的含义,彼时他说:

“不想改变的,可能是真实与简单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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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“共和国长子”的光环逐渐在东北地区隐退,这片黑土地上的年轻人,对于家乡便多了一份复杂的情绪:

留下,是安稳,是平和,同时也是平庸和普通;

离开,是漂泊,是辛苦,但外面的世界总是更精彩的。

每一种选择都会有遗憾,对于毛不易来说,他是更渴望离开的那一群人。

毛不易三姨家有一个姐姐,大学时在哈尔滨念书。学校离老家齐齐哈尔不算远,坐高铁最快仅需要1个半小时的车程。现如今交通便利,姐姐每周都会回家一次,可即便如此,三姨仍会时常和姐姐念叨:“孩子,考得太远了,真的太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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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模仿三姨说话

对于长辈担心儿女的心情,毛不易理解,却无法全完认同,在他看来,大学就应该“离家越远越好”,他真的很想去感受一下更远的世界。

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,毛不易不知道“理想”为何物。

小时候他除了“玩”,没有任何兴趣爱好。

6岁时,妈妈把他送去县城唯一的艺术兴趣班学唱歌,对此他不抵触,但也谈不上多喜欢。他从来不觉得唱歌能给自己带来什么“好处”,毕竟在他成长的县城里,歌手都被评价为“艺术家”,是大城市里才会有的“少数人”。

而自己,只是一个小城男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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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童年照

小学上语文课时,老师时常会让同学以《我的理想》为题目写作文。每当这个时候,他都会将科学家、医生、老师作为“梦想”写进文里,但这些职业究竟是做什么的,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。

再后来遇见有人问他以后想考哪所大学,他会脱口而出“清华和北大”,但现实是,说这话时他连清华、北大是什么都不知道,“一直以为这俩是一个学校”。

毛不易是在模板中长大的孩子。虽然性格有些叛逆,但在面对一些会影响未来的问题时,他仍会以“大家都这样”为行为准则,他不喜欢搞特殊,甚至有点害怕成为与众不同的那一个。

因为喜欢动漫和日本歌曲,毛不易一度对外语很感兴趣,从某种意义来说,这也许是他第一个清晰的理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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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旧照

高考之前,他最想学的专业是小语种,因为想到离家远一点的地方念书,在填写高考志愿时,除了第一志愿为大连某高校之外,他将其他所有考学意向都写在了南方城市。

杭州,是毛不易最想去的城市。

一是因为离东北远, 谛听平台网址二是因为这是彼时毛不易为数不多听说过的“知名南方城市”——考大学之前,他离开县城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北京。

再三思量下,毛不易在志愿表上填写了“杭州师范大学”,因为担心落榜,他还特意将该校的志愿专业全都写满了,排在第一的是对外汉语,位列第二的是国际教育旅游管理,最后“兜底”的则是护理系——当年杭州师范大学在黑龙江只招这三个专业。

高考成绩出来后,大连的高校首先公布了录取分数线,毛不易一看,没过,暗自窃喜,心里盘算着,这下终于能去南方看看了。

又过了几天,杭州师范大学来了消息:第一专业,落榜;第二专业,落榜;毛不易同学被护理系录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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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学习护理专业时期

在网上查询到结果时,毛不易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母亲。当时母亲正坐在院子里和邻居打麻将,听见儿子考上了大学,她表现得很平静,但在听到是“护理专业”时,她还是反应了几秒,才说出了一句“挺好的”。

毛不易也觉得还不错,虽然没能考上向往的专业,但也考上了心仪的大学。“家里人身体不好,学点医学常识也很有用”,他对这个结果挺满意,“就是想去远点的地方,学什么专业也无所谓”。

几乎没有太多的波折,毛不易欣然接受了自己即将成为一名护理系学生的结果。各大高校陆续放榜后,同学们都在网络上晒出了录取结果,毛不易也用手机拍了一张录取通知书,但在正式发送到QQ空间相册前,他还是将“护理学”三个字铺上了厚厚的马赛克。

“其实心情很复杂”,多年后的毛不易才承认,对于这个结果他有一点不甘心,“那毕竟不是自己的第一志愿”。

但如果能重来,他还会做出相同的事情。“你选择一个,必然会对另一个感到遗憾”,人生总是事与愿违的,大家不都是这样长大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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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旧照

2012年,18岁的毛不易离开东北,带着行囊,独自一人到杭州读书。

回望离开家的时刻,他坦言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,因为未来都是可预见的。

年少不懂事时,毛不易也曾认为自己是特别的孩子,就像每个“中二”的热血男孩一样,他也幻想过自己拥有某种超能力,虽不至于能拯救世界,却足以改变些什么。

但越长大他越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平凡。

毛不易亲戚家里有两个哥哥,一个就读于复旦大学经济管理系,另一个则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。“家里人读书都不错”,对比之下,他则成了人群中最普通的那一个。

从小到大,父母对于毛不易都没有太高的要求,健康、正直、有责任心、对待自己和别人都别太苛刻,他始终被告知,应该没有野心地去生活。

青春期的叛逆情绪和他的少年时代一样,短促且飞快地消失了。

回忆里炎热且漫长的夏日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,是南方潮湿的空气,和大雾四起的成人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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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早有预料,但初到杭州时8月份的天气,仍然让在东北长大的毛不易感到无法呼吸——

这时的他甚至不敢想象,自己将在这座陌生的南方城市,度过5个同样闷热的夏天。

作为一名学习护理专业的男学生,毛不易是孤独的。

大学几年,他眼见着同班几位男同学转换专业,周围聊得来的朋友越来越少,他也变得愈发沉默。

不是没想过换一个专业,但一想到需要办理各项手续、努力学习考高分,他便放弃了,“不想反抗”,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。

在校期间,毛不易为了丰富业余生活,也曾参加过几场校园歌手比赛,虽然最终取得的成绩还算理想,但他仍不觉得自己是有天赋的歌手,大家都在循规蹈矩地生活,能够一夜爆红的人那么少,他不觉得自己会是“特别”的那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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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旧照

2016年,即将毕业的毛不易到杭州某医院实习,一天工作8小时,除了吃饭,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站着,“每天都累得想死”。

在医院各个科室内轮转实习时,毛不易最害怕去急诊科,那里工作强度大,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处理紧急突发事件,他不习惯这样风风火火的日子,也不喜欢疲惫不堪的生活。

他自认不是一个有天赋的护士,每次给病人扎针时,他都格外紧张。有一次,他给一位男病患扎点滴,对方手背上的血管很明显,“看起来好像两根针并排扎都可以成功”,但不知道为何,毛不易还是将针头扎偏了位置,最终挨了护士长一通数落。

因为这些“小事故”,毛不易对于自己日后会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护人员的可能性,始终抱有怀疑态度。情绪最低迷时,他怀疑自己患上了抑郁症,想去看心理医生,但一想到医院的请假流程很麻烦,他便也放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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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医院实习的毛不易

“太麻烦了,算了吧。”

在毛不易的生活里,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这个理由无疾而终的。

他越来越习惯平淡的生活,甚至一度因此走向平庸,“我就是大多数”。

在医院里,“死亡”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,毛不易不会感到恐惧,那就像在动物园里看见大象一样正常。

当然,他也不是天生如此,初到医院时,他也会为病患的生离死别遗憾,可悲伤之后呢?什么都不会改变。

习惯了“无奈”之后,在杭州医院实习的那段时间,就成了毛不易目前生命中最孤独的时刻。

他无法诉说忧郁,因为那是普通生活里的普通情绪;他不能呐喊悲伤,因为“死亡”都变得平常。

日子,太无聊了。

实习后为了方便上班,毛不易搬出了学校的宿舍,在单位附近花很便宜的价格租了一个单间,门牌号为203。

房间很小,进门右手边就是一张单人床,左边摆放上一张小书桌,屋子便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
杭州冬季湿冷,又没有暖气,毛不易为了省钱一直不舍得买厚被子,只能盖着薄薄的夏凉被过冬。实在扛不住时,他给自己买了一张电热毯,于是他每天在家里的主要活动范围,就仅限于电热毯覆盖的区域。

毛不易很害怕寂寞,但又不喜欢外出社交,不需要上班时,他会给好朋友打视频电话,最长的一次二人足足对着镜头聊了4个小时,“其实到最后也不知道还能聊什么,但就是不想挂电话”。

在出租屋里,毛不易的电脑总是处于开机状态,他会用它播放各类电视剧、综艺节目,“只要有声音就行,内容不重要”,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掩盖孤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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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在杭州租住的房子

也是在那段时间,毛不易开始尝试写歌,单纯是为了记录,记录那些看起来一成不变,却也实实在在改变着自己的日子。

毛不易的第一把吉他是朋友丢弃的闲置品,他后续许多首成名作,都出自这把“废物利用”的琴。

在医院实习时,毛不易的工作需要“三班倒”。上早班要6点钟起床,他想睡懒觉,于是便在《平凡的一天》里写:“每个早晨七点半就自然醒”;结束夜班通常是在凌晨,他会到医院附近的小吃摊上买一份炒饭和鸡爪,再和摊主闲聊几句:

冒着热气的夜摊、路灯下约会的情侣、带着轻雾的黑夜,以及未竟的美满和平淡的遗憾……不久之后,这些画面都成了《城市傍晚》的歌词。

时间又过去了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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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条件最拮据的时候,毛不易用了十几分钟便写出了《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》:

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,我的第一选择不是去环游世界,躺在世界上最大最软的沙发里,吃了就睡醒了再吃先过一年……

日后,毛不易哼唱着这首歌走上了更大的舞台,出于专业演出效果的考虑,歌曲也被优化改编,但无论后来的歌有多完美,许多人最爱的,依旧是毛不易弹着旧吉他,独自清唱的原始版本。

那个时候的毛不易还很穷,渴望用钱换取自由和时间。然而多年以后,他和大多数人一样,用自由和时间换了钱。

他是芸芸众生里的大多数,做着一夜暴富的白日梦,尽管眼下的日子一穷二白。

可没人能想到,这样作为“大多数”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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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,毛不易上传在音乐平台上的原创歌曲被选秀节目《明日之子》看中,首先发现他的是节目组的一位选角导演,因为不熟悉,导演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“毛不易”是他的真实姓名。

那时毛不易的一位同学恰好在节目组工作,于是便主动联系到他说,可以先到湖南参加面试,“往返路费报销,而且可以见到活的明星”,毛不易想,“就当去旅游了吧”。

这一年5月,毛不易带着一把生锈的吉他从自己的出租屋启程,只身一人到了湖南,因为对于结果没有任何期待,他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去参加比赛了。

录制第一期节目时,毛不易很紧张,为了缓解情绪,他偷偷买了瓶白酒,无聊时抿一口,焦虑时抿一口,一来二去,他喝完了整整一瓶。

当天与毛不易同组竞演的人有60多位,他的出场顺序排在最后,轮到他正式上场时,他的耐心近乎所剩无几,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快速结束比赛,然后抓紧时间出去转转。

然而越是着急,越是状况百出。正式录制时,先是他的麦克风两次出现问题,而后在弹唱时,吉他弦又断了。

故事的开局远没有想象得顺利,但幸运的是,毛不易还是顺利进入到下一轮比赛,并一路跌跌撞撞地走上了冠军的位置。

“如果我都能拿冠军了,那这个节目得烂成什么样啊。”

毛不易曾以此调侃,他反复强调自己的普通,固执地相信如果一场比赛中淘汰者为“大多数”,那自己一定身处其中;可若全场仅淘汰一个人,他又觉得那个人不会是自己,因为“不会那么倒霉”。

所以当《明日之子》冠军头衔忽然降落时,相比惊讶,他更常提起的,其实是作为幸存者的欣喜。

“拿到第一名的'黄金唱片’时,根本没想以后出名会怎么样,”毛不易说:“当时在想这个黄金到底是不是真的,如果卖掉了,大概值多少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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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获得《明日之子》冠军瞬间

当可遇不可求的机遇摆在眼前,毛不易从“平凡的大多数”,一夜变成了“独一无二的最强厂牌”。

因为一首《消愁》他一度被冠以“少年李宗盛”的名号,很多人以此来褒扬他的音乐天赋,可在他的描述中,那只是他在比赛过程中写下的一首“相对严肃的歌曲”。

《消愁》不是他最喜欢的个人作品,对于一些歌迷对歌词的过度解读,他也无法认同,那并不是他想表达的原意。

这种感觉就好像语文试卷上的阅读理解题——出题人与答题人费尽心力地炮制与猜测颇具深意的“标准答案”,可原作者只是单纯地想要记录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。

大家都误会了。

“误会”接踵而来。

刚刚走红时,为了配合公司的宣传活动,毛不易频繁在各种场合出现。走红毯、录综艺、拍画报、参加各类颁奖典礼,“巨星毛不易”近乎成了他唯一的头衔,所有人都忽略了光环之外的他。

某次参加节目录制时,导演组问毛不易是否有忌口,以便后续准备餐食,毛不易诚实地回答“不吃酸菜”。

待工作结束后,毛不易看到一张名单,上面写满了当天出席活动的明星,唯独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了一行备注:“艺人不吃酸菜”。他吓了一跳,从此便再没有和任何人提出任何“特殊要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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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名后的每一天,对于毛不易来讲都是紧绷的。要担心的事情越来越多,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。于是,他开始刻意回避一些深度采访,如果一定要参加,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也只是点到为止。

他为数不多的失控时刻,是在与阿雅一同录制节目时,提起已故的母亲:

“我在实习期间看见过数百个死去的人,但第一个在我面前离开的,是我的母亲。遗憾的是,我妈在临死之前都觉得他的儿子是一个不成功的人。”

“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坚强的人,后期癌细胞扩散到她全身,肿瘤堵住了她的食道,她咽不下东西,但她还是会把吐出来的东西,再放进嘴里强迫自己吃饭。她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,因为她的儿子还没有结婚,还没有成家,他还没有家。”

讲起这些时,毛不易也喝了一点酒,回忆结束后,他一边弹着吉他,一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唱着《一荤一素》:

日出又日落,深处再深处,一张小方桌有一荤一素,一个身影从容地忙忙碌碌,一双手让这时光有了温度。

儿子吃饭习惯荤素搭配,这些妈妈都记得,可毛不易却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一荤一素了。

月儿明 风儿轻

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棂

听到这儿你就别担心

其实我过得还可以

月儿明 风儿轻

你又可曾来过我的梦里

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

知道我睡得轻

当《一荤一素》背后的故事广为流传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借此表达亲情,可毛不易却再也没有提起与妈妈的故事。

有些事,有些人,还是要放在心底回忆。

在《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》里,毛不易写过很多愿望:把所有人都留在身边、拥有一张世界上最大的沙发、买下所有难得一见的笑脸,以及让时间倒流。

这其中,有的梦想曾经实现过,比如,为了能和好朋友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快乐生活,他曾经租下过一栋有六间客房的大房子,只是后续由于个人发展不同,一些朋友陆续搬走,“房间已经比人多了”。

也不是没想过买房,可是算了算兜里的存款,毛不易觉得“实现这个梦想可能还需要几年”,直到今天,他也只住在北京的出租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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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不易(左一)与他的合租朋友

最终,他没能让时间倒流,也没有将所有人都留在身边。

所以,当了巨星又怎样?

那些普通人必须经历的遗憾和无奈,他一件也没能躲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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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健曾对毛不易说:“有天赋的人也会有额外的责任,所以你要想得开一些,压力大是件很自然的事情。你需要格外保护好自己的才华。”

朴树评价毛不易为“被老天爷眷顾的孩子”,因此要特别珍惜眼前的一切,“说不清哪天那个东西就不在了”。

实际上,毛不易确实为此恐惧过。

走红的前两年,毛不易时常会有一种“江郎才尽”的无力感。因为通告繁忙,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飞机和车上度过。

他没有办法静下心感受生活,所以很多时候都在“为了创作而创作”。

他为此苦恼了很久,“不想唱歌了,觉得被梦想绑架了”。直到2020年他回老家齐齐哈尔过了一个春节,这种焦虑才有所缓解。

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,他忽然发现,所谓“天赋”,不过是故乡与平凡生活给予他的灵感——

成为“天才”的前提,是回到平凡的生活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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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这一年回到北京后,他与公司达成了一个共识:除了音乐以外的工作,其他的活动能少则少。

不是每一个“巨星”都渴望众星捧月的,他说:“还是要开心一点,平和一点,安心就好”,人是不能膨胀的。

近几年,毛不易创作歌曲的频率明显降低了,这是他的选择,也是他一直渴望的,松弛的生活。

他的才华来源于“平凡”,而如今,他也想将自己归还给“平凡”。

后来毛不易说:“如果有一天写不出好歌了,就忘了我吧。”

能够一直站在顶峰的人很少,他知道,自己终将汇入人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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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前参观北京798艺术中心时,毛不易写下了这样一段话:

“巨星此刻在798艺术中心,这里真的很艺术,希望有朝一日真的能看懂,但如果此生都无法理解,也没关系,我原谅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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